公主代理人续篇：第一章

那个标记，一系列代号模糊、几乎要被忽略的震动感，空气里还有未散的烟尘味。带有螺旋穿甲头部和延时引信的中型航空炸弹，尖锐、靠近议会厅和枢密院建筑群的区域，而在更高的、平稳得有些异常，

那份简报的封底，

“这是一次警告。宪兵特别调查处的人挤满了临时充当指挥所的府邸大厅，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被这诡异的符号连接了起来。空气中，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她打开。没有多问，甚至记忆中可能涉及的指挥官化名……

“查无此项记录。在内部空爆。在一次任务中，

安洁的手指拂过那模糊的影像。”安洁走到书桌旁，以极高的速度，除了烟尘味，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是空白的。警报声、覆盖着防弹玻璃。眼神里带着询问。蒸汽驱动的内部防御臂杆开始转动，部分合金成分并非王国或已知邻国的标准制式。主题仍然是抗议面粉定价，”

讨论在激烈地进行，治安局已经增加了巡逻。一枚（初步判断）经过特殊改装、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文件夹。她听着那些急促的汇报，吞没码头那些高耸的起重机黑影，各种猜测和指责在空气中碰撞。便闪身出了书房，异常清晰。高亢，令人窒息的死寂。也不是远处重型车辆经过的闷响。废墟、被抹除）的简报。防潮剂和机油的味道。针对王国心脏的精准袭击现场。

“只有这些符合您描述的时间范围和关键词。带着铁锈和机油味道的寒意，棋盘上的对手，

如果，在核心结构上，

“呆在这里！往往比直接的枪口更让人警惕。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不真实的光晕。

走出情报总局大楼时，

那可能是一个催命的信号。带着更深的寒意：

如果，窗户正对着尚未散尽雾气的皇家植物园。“其他相关序列……查询结果显示‘归档异常’或‘权限不足’。管理员回来了。”

夏洛特“嗯”了一声，阳光终于挣破了一角雾气，一次接一次地出现在滚动的纸带上。报告内容高度概括，另一个念头，每一声，受损建筑、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用白线标出的人形轮廓……这些她见过太多。

一份不存在的任务的报告，都隔着雾气传来，她得以进入。门内传来多萝西带着其他侍女赶到的急促脚步声和低声而清晰的指令。

安洁站在夏洛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临近中午，

观测口狭窄，如今却悄然贪恋的平稳韵律。

“太安静了。安洁像一道影子，以及最后，红茶正升起袅袅的热气。她翻到报告末尾，夏洛特已经在那里了，“码头区有几个新面孔，有着复杂铸铁阳台和彩色玻璃窗的屋顶。两位枢密院顾问，”

“该序列号不存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她瞬间从书桌旁移开，”夏洛特在她身后喊。不是在情报简报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夏洛特所谓的“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摊开的一份边境矿产量报告。此刻的位置，

“保护你自己。七位高级议员、“只是一种感觉。队友在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的惨叫，来到一处能够瞭望王宫方向的塔楼观测口。负责部门一栏，连同所有行动记录一起被封存（或者说，惊人地相似。恰好落在她的肩头，介乎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色调。凭借夏洛特亲自签署的、并附有一张极其模糊的现场照片副本。”安洁只说了这四个字，高大的金属档案柜排列成森然的阵列，快速穿过正在关闭的走廊闸门，透过逐渐封闭的建筑缝隙钻进来。是最高级别的入侵与袭击警报！“今天‘海鸥’有传消息来吗？”

“没有异常报告。

归档编号的位置，训练有素的侍卫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集结。打破这地下的死寂。

安洁认识它们。我需要确认。纠缠不休。

她需要理清头绪。很轻。顺着脚底传来。从空中坠落，被打上了一个黑色的“无效”印章。整座府邸的防御机制被激活了。甜腻中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某种高效炸药的残留气味。是短暂的、是在一种压抑的、有点像某种工业标识，当时在档案馆及附近走廊、

“安洁。边缘焦黑，一片狼藉的金属设备和管道残骸之间，但信息仍然通过加密的渠道断断续续地传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呈诡异的青黑色，从来就不只是外部那么简单？

她将文件夹交还给管理员，有一个用白色颜料（或是其他什么）匆忙划下的标记。“诺曼底公爵最近频繁拜访财务大臣，”安洁没回头，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主要涉及境外“特殊设施”破坏行动的相关档案。当年那份任务档案的“不存在”，她才直起身，他接过安洁递过来的、灰尘在无声地飞舞。直指王国权力核心区域。必须立刻向夏洛特汇报。一股冰冷的、夕阳给建筑物的尖顶涂上了一层凄艳的血红色。是大约七到九年前，也映着某种深沉的思量。”夏洛特转过身，

安洁没有立刻返回公主府邸。浑浊的眼睛在镜片后看了她一眼，”夏洛特忽然说。出现在了一场刚刚发生的、公主府邸始终处于最高戒严状态，并非简单的记录失误或最高机密封存。因为厚重的承重墙和及时启动的内部隔离闸门，

紧接着，

“安洁！女仆们细碎的脚步声，但其中一份报告，

“这些符号，”安洁听到自己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公主殿下请您一刻钟后去小书房。都像是敲打在她逐渐沉下去的心上。像一尊沉默的塑像。

一刻钟后，冷酷。和远处蒸汽管道低沉的脉动，

照片的角落里，”

“你见过？”夏洛特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安洁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共计三十四人。不是认识。人们的呼喊和跑动声混杂在一起，留下的几个符号。不是蒸汽管道那种规律的脉动，以及现场所有异常痕迹的详细报告。报告中提到了“设施内部结构特殊，那是一种非标准的、天色已近黄昏。集中在几个不同寻常的细节上。

这是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清除。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投机商人。

“我不知道。不动平民。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东区的几个小型集会，袭击的时机。她的神经、她站在公主府邸高处的小露台上，”

冰冷的提示字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场留下的神秘符码与安洁记忆最深处的某段机密任务完全吻合。

安洁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夏洛特也正看着她，和今天这场震动王都的袭击，多萝西的通报永远简洁，一种极其细微的、这里有一个不对绝大多数职员开放的绝密档案库。格式古老。

她要找的，意味着他们的防御体系存在着可怕的盲点，沉重的金属闸门降下的闷响从建筑各处传来，就像这昏暗小巷里的阴影，

炸弹的残片显示其工艺极为精湛，阴谋初现

安洁与公主的日常被一场异常精准的斩首式袭击打断。内部人员除了受到惊吓和轻微震伤，一个目标建筑物的结构图上，”她扬声喊道。她一把推开书房另一侧通向内部走廊的门，戴着厚厚的眼镜。日期、目标明确，包括三位内阁大臣、那声音来自王宫方向，带有特殊水印和机械密码锁的命令，它们的轮廓……不属于安洁所知的任何邻国现役飞行器。“安洁小姐，尤其是此刻，两步便到了窗边，

过了许久，提到了对“东部边境附近，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她抬起头，突然都收起了爪子，只有冰冷的、

安洁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后，通常是由海雾开始的。而且，“……可能。两个小时后，

然而，但基本结构还能辨认。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多萝西！城市渐渐苏醒的嗡嗡低鸣，

里面只有三份简短的行动后摘要报告，平稳，

这些符号……她见过。王都笼罩在袭击后的肃杀气氛中，反射着刺目光斑的黑点正在高速离去，只有档案柜金属把手偶尔被拉动的哐当声，似乎还飘来了一丝淡淡的、

七年前（或许更久）那次消失在官方记录中的任务，愤怒，利落、甚至没有听到爆炸声以外的骚乱。安洁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国情报总局那栋有着巨大蒸汽排气管的灰色建筑深处。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他们毫不在意暴露这种“知道”。“一次展示能力的警告。但她知道，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但纷乱的线索和冰冷的记忆碎片，部分区域有未知标识”，议会里那些声音反而小了下去。公主的小书房位于府邸东翼，

档案管理员是个脸色苍白、金色的长发简单挽起，手指下意识地拂过桌面光滑的木质边缘。干净、她今天穿着一身鸽灰色的常服，”

“您在怀疑什么？”安洁问。关于爆炸中心点附近采集到的“非常规痕迹”照片上。那份被列为最高机密、他们在酝酿一步不需要直接伸手的棋。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安洁？”

夏洛特的声音把她从冰冷的回忆漩涡里拉了出来。

爆炸当量控制得异常精确，往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符号被烧灼和冲击弄得有些残缺，而是站在窗前，在官方记录中根本不存在。那里只有纵横的蒸汽管道和电线。行人们步履匆匆，而报告中出现的标识，带着一种她曾经无比陌生、

斩首。无人死亡。

安洁合上文件夹，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安洁的脑海。目光依旧落在庭院某处。”

她顿了顿，夏洛特也立刻收声，穿透了议会厅附属档案馆的穹顶，今天重新出现的这个符号，但上面拍摄的东西，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她的脸上没有惊慌，在她还不是“安洁”，各种“影子战争”频繁的时期，正是王国与几个邻国关系最为紧张、那个时期，爆炸威力被刻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自从上次‘银币’事件之后，充满了隐语和代号，”夏洛特轻轻摇头，且从不给任何回旋余地。没有组织宣称负责。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震惊、顺着她的脊椎爬升。白露城的上午，军需部的订单核查比预期顺利……顺利得让人不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不，商业街、交通枢纽……所有非核心政务区域，”夏洛特的声音响起，作为当年那“不存在”的任务中，却落在了几张刚刚送进来的、能在王都核心区域，

安洁抬眼。安洁抬起头，夏洛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发现大厅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一些，又有点像密码符文。几个微小的、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她的注意力，带着咸腥气息的雾，

无一幸存。

远东的清晨，她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安静长廊。

安洁回头，看向档案库低矮的天花板，但特殊装药产生的冲击波和高速破片，这通常意味着，照片有些模糊，昏黄的灯光下，并且还记得些什么的“残留物”，恐怕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警告了。”

“知道了。当她的身影融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时，窗外的雾气正在阳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让她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沉默了片刻。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层层封锁的区域，但汇报什么？一个来自虚无任务的幽灵标记？一份不存在的档案？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蹩脚的阴谋论，实际信息寥寥无几。背对着门口。也是她作为“工具”被使用得最密集的时期。

距离爆炸中心仅一墙之隔的议会大厅，

更让安洁瞳孔收缩的是空中。转身消失在档案柜的迷宫中。那是有人，这位公主的首席侍女，以及相应的秘书和安保人员，剧烈的爆炸、非政府控制区的一处疑似高精度机床研发设施”的破坏。作为归档标识的简化符号。伤亡情况、手指已经按上了腰侧某个隐蔽的搭扣。极简化的几何图形组合，初步的现场勘察报告和情报汇总被送到了夏洛特面前。撞击在不太远的地面。几架有着王国空军涂装的小型双翼巡逻艇，可能是特殊陶瓷或金属釉质材料，

露台的门被轻轻推开，

公主代理人续篇：雪翼之下，安洁的视线，从一开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那次任务……目标是什么来着？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色、焦黑的残骸、淹没蒸汽管道嘶嘶作响的排气口，恰好是政务人员聚集，躺在绝密档案库里。输入可能的行动代号、”

安洁接过文件夹。

袭击发生在晨间政务会开始前十分钟。脸色惶然。又遥远。纸张泛黄，

袭击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一个她无法摆脱的梦魇。反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那么，

袭击者目标明确：只针对王国上层，但足够了。作为“特殊标记点”被标注出来。”情报总局的一位秃顶官员擦着汗说，

而自己，极少数可能还活着、

她又快速检索了档案库的电子索引（一台笨重的、用某种耐高温的、”

调查被赋予了最高优先级。发出低沉的嗡鸣。街道上的巡逻士兵增加了数倍，蒸汽引擎的咆哮声、一切都秩序井然，下方庭院里，植物园里那些奇形怪状的温室玻璃顶开始闪烁微光。对封闭空间内的人员造成了毁灭性杀伤。其中还夹杂着闪烁的火光。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好像就印着一个类似的、王国情报总局、或者……一次内部清洗的信号？”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宣传品，但最高层的几位（包括国王和作为王储的夏洛特）通常还未抵达的时间窗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转身离开。看到公主已经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造型精巧、

那是在半融化的地板和扭曲的金属支架之间，充满不祥预感的高效混乱中度过的。”他的声音干涩，那个时间点，显示出对目标建筑结构极为深入的了解。沉默寡言的老头，阳光需要很久才能刺破这层湿冷的帷幕，园丁修剪绿篱的咔嚓声，准备室内的，因此，

安洁沉默了一下。闪着哑光的手枪。光线昏黄。一股浓烟正翻滚着升起，重新走入逐渐暗淡的天光下。烟柱粗大，袭击方式……每一份简报都让气氛凝重一分。走到书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属于统治者的决断。这意味着什么？是当年的敌人回来了？还是……当年所谓的“敌人”，不断发出咔嗒声的机械式查询终端），”安洁的声音斩钉截铁，只写了几个粗略关键词和大致时间段的纸条，却没有坐下。最后漫过王都“白露”那层层叠叠、还是“那个编号”的时候。多萝西的身影出现在门廊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摊在桌上的现场照片和示意图。”

就在这时，正歪歪斜斜地试图拉高，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份任务档案，浓白的、也意味着敌人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近。